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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卒姆托:建筑是某种起始于情感的东西

2013-01-22 22:3220500彼得·卒姆托

你获得普利兹克建筑奖后,大量的新闻故事将你描绘为一名隐者、一位高士、一个谜、一个偶像。你怎样理解这种描绘?

  彼得·卒姆托:这种形象,将我描绘成一个独居的、孤僻的家伙,都是不了解我的人们造出来的。如果你以苏黎世机场为圆心画一个1小时车程的圆周,你会发现我住在这个圆的半径之内。在许多其他大城市试着做同样的事,你得不到任何结果。但这里是瑞士——我确实是世界的一部分!

  获得普利兹克建筑奖后,你能否依旧将这个事务所维持在小规模?

  彼得·卒姆托:我们现在已有28个人。但这很简单:我决意亲自动手做我的建筑,仅此而已。

  你曾说过:“我工作起来有些像个雕塑者。开始时,我最初的想法是关于建筑的材质。我相信建筑是关乎此的。它并非关乎图纸,它并非关乎形式。它关乎空间和材质。”你听上去与其说像个建筑师,不如说更像个艺术家。

  彼得·卒姆托:对我而言,当一座建筑物成为一座真正具有内容(matter)、有血有肉、有石头、钢材、玻 璃、混凝土和木材的建筑物时,它开始变得有趣。早年我懂得了建筑物营造的氛围通过它以其实体存在(不是以想法或抽象概念,而是以实体存在)环绕人的身体的 方式实现。建筑是某种经验上的东西,是某种起始于情感的东西。与古典艺术有某种联系,但我同样认为这非常自然、非常基本原理化。我不会蠢到将关于材料的问 题留到设计过程的最后来处理。我考虑得很早,自问:“该是什么样子?”——石头、木材、玻璃。这对我而言是非常正常的需要首先提出来的问题。

  你的事务所是怎样的?

  彼得·卒姆托:我们的事务所充满了模型。人们对我说它有些像勒·柯布西耶在巴黎的工作室,充满了1:1的细部模型。我们用真材实料工作,从不用纸板做任何事。我们用沙、玻璃、蜡、铁、如此等等。模型总是与我们想要的最终设计有某种物理上的关系。

  能否向我透露一些与露易丝·布尔茹瓦合作的事?

  彼得·卒姆托:我们同是应克努特·沃尔德之邀为芬马克(Finnmark)被指控为女巫而被烧死的女子设计 建造一座纪念碑,这是发生在被遗忘的土地上的一段被遗忘的历史。“旅行路线计划”中有趣的是它与风景、地区和每个地区的历史相联系的方式。(那些作品)并 非某些“设计感”之物的人工广告,而是与该地点的真实本质产生联系的真诚努力。露易丝(她无法参观那个地点)希望由我来开始。我有我的想法,我发给她,她 很喜欢,并针对我的想法提出她自己的想法,而后我放弃了我的想法完全按她的想法做,而她说:“别,请保留你的。”所以结果确实就成了两样东西——这里有条 线,是我想的,还有个点,是她想的。我的建筑是一个木结构连接的构造,其中排列着织物,本质上是一个长长的织物空间,她的则是一座圆形的、钢和玻璃的建 筑。路易丝的装置更多关乎燃烧和侵害,而我的装置更多关乎(受害者的)生命与情感。

  关于你的文章经常提及你做家具木工的出身背景以及这怎样影响到你喜爱亲自动手的天性。你是否感到你基于手工技艺的方法在尺度方 面有什么局限性?我尤其想到你近期应邀设计的洛杉矶艺术博物馆(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LACMA)。

  彼得·卒姆托:我父亲多少有些强迫我做个家具木工,因为他有自己的店而我必须做这个!(大笑)而我拿到学位 就马上从他那儿逃走了。我去了巴塞尔设计学院(School of Design),开始做一名设计师,而后我去了纽约的普拉特学院(Pratt Institute)。然而所有人都总是提我父亲基本上是强迫我为他干活儿的那该死的四年。(大笑)我试图从他那儿逃走,然而45年来他一直都在!你知 道,在欧洲那段政治敏感期(1968-1979)我仍在工作,致力于纪念物和遗迹的保存并确实对瑞士阿尔卑斯山地区的历史定居点进行调查。我就此出版书籍 并做演讲,然而没有人对我的历史中的这部分感兴趣。

  这就是那些关于你的有限的故事的问题所在,以及谷歌(Google)搜索方式的问题!由于你没有官方网站,很难得到你的生平、年表和近期项目的准确细节。

  彼得·卒姆托:目前还不需要官方网站。你觉得我需要建一个吗?好嘛,回答你的问题,尺度只是不断增大。当我 在瑞士刚出道时,当然我设计建造的第一座建筑比较小。而最近这7年,我一直在做大尺度的项目。比如我现在正在负责荷兰的一座老综合花厂的复原工作。我的同 事们都说:“是啊,你住在山上,这对你而言很简单,因为你仍然掌握那些手艺。”还有人说:“你是一名木建筑师。”碰巧我设计建造的前三座建筑都是木制的。 然而我也做过城市项目(比如科隆的科伦巴美术馆(Kolumba Museum)通过砖石与一座中世纪教堂的遗址相结合,以及波坚思美术馆(Kunsthaus Bregenz)覆以蚀刻玻璃屋瓦)。我还没法说在洛杉矶我将怎样做,但肯定与我以前做过的完全不同。我喜欢洛杉矶。我曾在那儿任教6个月(在南加利福尼 亚大学建筑学院(SCI-Arc))。我也喜欢洛杉矶艺术博物馆的馆长迈克尔·高文(Michael Govan)——我们曾一起策划过一份关于迪雅·毕肯(Dia Beacon)的提案。我们正在集思广益,所以程序真正启动时我们已准备充分。他对我说:“我知道你,你需要几年时间!”我不觉得我特别慢——我觉得我只 是在做正常的事情。我确实对某些客户说,这样的快餐我没法伺候。这种说我不做某些东西的报道使我获得隐士的名声。在阿尔卑斯这儿并无疯狂、奇怪的事发生!

  你仍然接受小型项目委托吗?

  彼得·卒姆托:是的,当然,我喜欢小型项目。我们接受的委托项目中有一半是小型的。

  而怎样维持你的能力以将你的手工技艺拓展到大尺度?

  彼得·卒姆托:我父亲对我很苛刻,但当然在制造的氛围中成长是很棒的。当我回顾往昔,在这段家具木工学徒生 涯之前,作为一个孩子,对我而言一切都关乎制造。周围始终遍是工具。我不怕制造,而这与摩天楼有关。在德国,你谈“原有的自信 (Urvertrauen)”,一种来自内部的古老的自信。所以这对我很好,10年致力于历史建筑,用自己的双手工作,并研究学习。因为建筑的问题,当然 是现如今许多人来自几乎不知道牛奶来自哪儿的家庭,然后他们进入中学坐在桌前,然后进入大学坐在有电脑的桌前,然后他们去工作还是与桌子和电脑在一起,这 就是他们的工作方式——他们这辈子没有亲手做过任何事。这时不时就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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