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这次你在复旦管理学院新校区的这个项目。EMBT 过去就有设计校区的经验。在设计校区方面你主要考虑什么?
贝娜蒂塔•塔格利亚布:在我们过去承接过的各式项目中,我自己认为学校是比较难做的项目。对于EMBT来 说,在做校区项目中,我们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如何将校区与四周的环境相融合,我们非常喜爱开放式大学校区的概念,比如在做复旦这个项目时,我们发现其实在中 国多数大学校园是独立的,我们希望打破这个惯例,将新管院的建筑与周围的环境互相融合,使它成为原有社区的一部分,即便不是学生,你也可以随便进入大学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 或者在图书馆外玻璃天顶下享受一下午后的安逸时光。与此同时,大学校园既要与周围环境相融合,又需要将各个功能区域进行细致的分隔。最后,在复旦这个项目 上,我们在主体建筑上大量采用陶土以及玻璃两种材质,一方面陶土象征着古典元素,而玻璃又带有未来主义色彩,这也暗合着学校是承继传统又链接未来的地方。
谈到EMBT,不得不说到你的丈夫埃里克•米拉莱斯,他的作品始终包含着诸如一些类似织物缠绕感的复杂线条,他一向喜欢无尽的组合。而你自己的作品如西班牙馆等似乎也延续这样的风格,是你本人一向钟爱这种风格还是因为受到米拉莱斯的影响?
贝娜蒂塔•塔格利亚布:对我来说,埃里克不仅是丈夫,而且是我长期以来最重要的工作伙伴。我的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是与他一起度过的,从这个层面上来说,他的确对我的风格产生了深远影响。比如说他生前时常提到在建筑设计中尽量保持建筑与自然的融合;建筑是连接社会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
非常不幸的是,埃里克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我当时决定继续发展他的事业,虽然这很困难,但我认为应该让他的风格延续下去;对我来说,这是纪念他的方式。每当我开始设计,我尝试以他的方式来思考,感觉他似乎还生活在我身边。
你与你的丈夫在建筑设计方面始终是格外钟爱结构复杂、外观繁复的建筑物。有一个传言,说你曾担任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场馆项目的评审,最后由瑞士人赫尔佐格的项目胜出,很大原因是由于“鸟巢”与你的个人风格最相似?
贝娜蒂塔•塔格利亚布:我在2003年时开始参与奥运会主场馆方案的甄选工作。作为评审,要担负与建筑师完 全不同的责任,很大程度上你必须去考虑委托人的想法。在奥运会主场馆这个项目上就是如此,可以说所有进入最后名单的提案都非常好,但我们知道,这个场馆对 于北京意味着什么,这听起来有点像是个政治任务,我们必须去选择一个最“特别”、最“出挑”的,必须是“从来没有的”,要让人耳目一新、大吃一惊,然后印 象深刻。基于这几点,我们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赫尔佐格的“鸟巢”最符合这些要求。
你的丈夫米拉莱斯曾被认为是高迪之后最有天赋的西班牙建筑师,甚至有人认为如果不是意外早逝,他极有可能获得普里兹克奖。现在这个重任似乎落在了你的身上。对此,你有感到一些压力吗?
贝娜蒂塔•塔格利亚布:我从来没有刻意为自己设计过职业生涯,也不会去想得奖的事情。相比之下,我更乐意将 人生作为一个美丽的游戏,一场旅行来享受,我努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并且在整个过程中乐在其中,如果能有结果对我来说就是额外的红利了。不过,这并 不意味着我们不应当去为更美好的生活奋斗。我的丈夫一生虽然短暂,但我始终觉得他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他拥有一段多么奇妙的旅行。现在我最想做的是将他的精 神延续,所以我们特别以他的名字设立了基金会,旨在鼓励和帮助更多愿意投身设计的年轻学生,比如最近我们在成都也有一个项目,是赞助当地学生的一个艺术 展,我非常乐意投身到这些事情中去。
